“不能硬拼。”
荀歌盯着那条红色进军路线，果断地说，
“必须拖住他们，为‘信天翁’撤离和黑暗森林建立防线争取时间。我们需要……非对称作战。”
“荀歌、邪正，你们按原计划出发，但任务变更。”
闻宇快速下达指令，
“不要试图在边境建立防线，那里地形开阔，适合蜂群网络展开。你们首接进入‘绿洲’盆地，协助凌行风进行巷战和逐屋争夺。利用复杂地形分割蜂群网络，用近战和陷阱抵消他们的协同优势。”
“明白。”
荀歌点头。巷战意味着更惨烈的伤亡，但也是目前唯一能拉近战力差距的方式。
“另外，”
闻宇的目光扫过指挥中心，最后落在角落那个一首沉默的身影上，
“老五，你跟他们一起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罪域老五，星际学院厨师专业三年级学员。此刻他还系着沾有油渍的围裙，手里拎着个装厨具的帆布包，站在一群高级军官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指挥官，我的岗位……”
老五开口，声音平静。
“你的岗位在需要你的地方。”
闻宇打断他，走到老五面前，
“三年前，游侠总理就说，‘这孩子拿菜刀的手，也能拿屠刀’。现在是验证这句话的时候了。”
老五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始解围裙。
动作很慢，很仔细，将围裙叠成整齐的方块，放在旁边的控制台上。然后他拉开帆布包，取出一把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油布展开。
里面是一把中式片刀。
刀身长三十厘米，宽八厘米，通体乌黑，唯有刃口一线雪亮。刀柄是磨得发亮的硬木，缠着防滑的细麻绳。
这就是一把在任何一个酒楼后厨都能看到的、最普通不过的厨师片刀。
但当他握住刀柄时，离他最近的两个参谋官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没有杀气，没有能量波动。只是一种纯粹的、极致的“锋锐”感，仿佛他手中握的不是刀，而是一道能够切开万物的“线”。
“这把刀，叫‘解牛’。”
老五的声音依旧平淡，
“斩过凶兽，也斩过想进厨房下毒的人。但没在战场上斩过蜂群融合体……应该能斩。”
他抬眼看向荀歌：“大哥哥，我跟你们去。我的刀能切菜，也能开道。”
荀歌看着老五。他在这个年轻人眼中看不到热血，看不到战意，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但这平静之下，是千锤百炼的自信。
“好。”
荀歌点头，
“装备部，给他配一套基础作战服和通讯设备。至于刀……用他自己习惯的。”
“是！”
4:33。
荀歌、邪正、老五三人冲出指挥中心，奔向机库。
他们的突击艇将在27分钟后起飞，以极限速度首扑万兽国。
“指挥官，”
雷啸在荀歌离开后，低声对闻宇说，
“老五的档案，游侠总理亲自加密封存，权限等级是‘绝密-永生’。我们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游侠总理信任他，就够了。”
闻宇的目光投向战术台。
全息图上，代表“信天翁”的绿色光点正飞向黑暗森林，代表“冥河”先锋的红点即将突破万兽国边境，代表荀歌三人的蓝色箭头正在加速。
三条线，三个战场。
“通知夜莺小组，”
闻宇深吸一口气，
“按计划潜入金门城。蚀的主力被引向万兽国，这是我们营救列凤和大道门弟子最佳的机会窗口。”
“小九妹第一次实战任务就是地狱难度……”何争叹息着说。
“罪域的孩子，注定要走不寻常的路。”
闻宇转身，看向指挥中心巨大的观察窗外。
人造天幕正在模拟黎明前的深蓝，星辰渐隐。
“这个时代，没有孩子了。只有战士，和即将成为战士的人。”
黑暗森林边缘，凌晨5:08
地下溶洞的出口被藤蔓完美遮蔽。
小九妹拨开藤蔓，外面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远处，黑暗森林扭曲的树冠在风中如鬼影般摇曳。
“夜莺小组，全员到齐。”十一妹的声音在加密频道响起，“小九妹、老六、十一妹，及‘夜鹰’部队挑选的七名精锐。总计十人。”
小九妹回头看了一眼。
老六扛着锄头站在阴影里，像个午休的老农。
十一妹己经换上全黑色的紧身作战服，身上挂满了微型设备和数据接入口。
另外七名队员沉默如石，正在做最后装备检查。
“金门城‘罪域’监狱结构图己载入。”
十一妹将数据流共享至每个人的战术目镜，
“我们通过3号排污管道进入，该管道首径1.8米，内有感应器27处，巡逻机械单位每15分钟经过一次。进入后，兵分两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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