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医生走后的第三天，陈子义开始感觉到了变化。
那天早上，天刚蒙蒙亮，他就爬起来练刀。这是他在曙光城养成的习惯，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在院子里把能量刀耍上几百下，等天亮了再出门。老张说他这是当兵练出来的毛病，他说不是，是怕死练出来的。
能量刀凝聚在手里，金光却比平时暗淡了几分。不是那种战斗后的暗淡，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虚弱，像一盏快没油的灯，怎么拧开关都亮不起来。陈子义皱了皱眉，以为是昨晚没睡好，没太在意，一刀劈向院角的木桩。
刀锋划过，木桩应声裂成两半，但切口边缘没有像往常那样烧焦。以前他一刀下去，木桩切口会冒烟，边缘焦黑，像被火烧过。现在切口光滑平整，和普通刀砍的没什么区别。
“义哥，你今天怎么了？”唐小雨蹲在台阶上看他练刀。她腿上的石膏己经拆了，但还拄着一根木棍，走路一瘸一拐的。林晓说她恢复得很快，再过一周就能正常走路了。
陈子义看着手里的能量刀，金光确实暗了。他催动胸口的印记，印记发热，但热度比之前低了不少，像一杯放凉了的开水，温吞吞的，没什么劲。
“没事。”他收了刀，笑着揉揉唐小雨的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唐小雨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小姑娘自从腿断了之后，心思比以前细多了，看人的时候眼睛会多停留两秒，像在琢磨什么。
“义哥，你骗人。”她忽然说。
陈子义一愣：“什么？”
“你每次说没事的时候，其实都有事。”唐小雨认真地看着他，“上次你被君王级拍飞，回来也说没事，结果躺了三天。上上次你从矿场跑出来，也说没事，结果差点死了。”
陈子义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好又揉了揉她的头：“这次真没事，就是累了。”
唐小雨还想说什么，苏慕晴端着早饭从屋里走出来，看了陈子义一眼，把碗递给他。
“吃饭。”
陈子义接过碗，坐下来吃。吃到一半，他发现自己的胃口变差了。以前他能吃三大碗饭，今天一碗就饱了，而且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老张在旁边吃得呼噜呼噜的，看他放下碗，愣了愣。
“义哥，你这就吃完了？不合胃口？”
“不是，不饿。”
苏慕晴坐在对面，筷子停在半空，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陈子义被她看得有点心虚，低下头假装喝汤。
老张还在一旁念叨：“不饿？你以前能吃三大碗，今天一碗就饱了？是不是生病了？”
陈子义摆摆手：“说了没事，就是没睡好。”
老张还要再说，被苏慕晴一个眼神瞪回去。他缩了缩脖子，埋头扒饭，不敢再吭声。
吃完饭，陈子义去城防卫队找秦墨。走到半路，他发现自己喘得厉害。这段路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都能走，从来不会累。今天却走得腿软，像扛着一袋水泥爬坡。胸口那个印记还在发热，但热度持续下降，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忽明忽暗的。
他靠在路边一棵枯树上，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陈子义？”秦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转头，看见秦墨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她今天穿了件干净的战术服，肩膀上的绷带己经拆了，换了块新伤疤。她走过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你的脸色很差。”她说，语气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陈子义抹了把额头的汗，挤出一个笑：“没事，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
秦墨盯着他看了几秒，那眼神比苏慕晴还冷，像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方医生的话，你告诉苏慕晴了？”她忽然问。
陈子义一愣：“你怎么知道？”
秦墨没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地说：“军区的人跟我提过。金果炼化者的能量不是无限的，用完了就没了。你最近战斗太多，消耗太大了。”
陈子义沉默了。他当然知道。从第一次用能量刀砍冰尸，到后来砍进化体、砍君王级、砍王者级，每一次战斗都在消耗金果的能量。那些金光看起来很酷，每一刀都是拿命在烧。
但知道有什么用？再找一枚金果？那玩意儿几百年才结一枚，上哪儿找去？上次那枚是从王者级眼皮底下偷出来的，差点把命搭进去。
秦墨看着他的表情，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源晶启示录》第 69 章在 星际066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Yellow黄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