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贺涵没有再提挽留的话,也没有追问她未来的打算,只是随口问着她新工作的筹备情况,语气自然、关切、不带任何目的性:
“新公司那边流程都顺利吗?有需要帮忙协调的地方,随时可以跟我说。”
“都挺顺利的。”凌玲轻声回应,态度温和有礼。
“不用总跟我说谢谢。”贺涵看着她,目光深邃而认真,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以后就算不在一家公司,我们也还可以做朋友的。我带了一瓶的勃艮第,己经拿去醒酒了,配海鲜刚好。”
凌玲闻言眼睛亮了一下,开心的说道:“你倒是安排得周全。”
酒意慢慢上来,两人都卸下了白天职场里的拘谨,说话随意了很多。
贺涵酒意微微上头,故意挽起袖子露出腕表,然后指尖转着酒杯,淡淡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品,语气里带着点他平时没表现出来的傲娇和笃定:
“这家店,也就只能用来坐坐聊聊天。真要吃海鲜,还差得远。我知道老码头那边几家小馆子,别看不起眼,味道是这城里最正的,一般人我还不轻易说。”
凌玲脸颊泛红,嘴角弯着轻松的笑:“那我可记牢了,下次一定要去试试。”
“不用自己瞎找。”贺涵看了她一眼,语气自然又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那边巷子绕,路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也要提前预约,想去,我下次带你去。”
“贺总这是专门给人带路?”凌玲轻轻笑出声,语气里带了点轻松的打趣。
“只给值得带的人带路。”贺涵唇角微扬,依旧是那副从容的样子,“南边沿海我去过几次,海水更清,海鲜也更嫩,清晨刚上岸的那种,简单蒸一蒸,鲜味儿都锁在里面。这些地方,不是随便谁都能碰得上。”
“光是听你说,都觉得舒服。”凌玲托着腮,眼神软了些,“我就喜欢安安静静的地方,不用赶时间,就安安心心待着。要是静静的坐在海边,等待中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那多好啊。”
“国外有些海边小镇更合适。”贺涵慢慢说着,语气放松,带着点见多识广的轻慢,“人少、干净、节奏慢,早上能被海浪声叫醒,一整天不用盯着手机,什么都不用想。那种地方,才叫生活。”
凌玲眨了眨眼,笑意清浅:“贺总这是把全世界舒服的地方,全都逛遍了吧?”
“逛过一些。”他笑了笑,目光很轻地落在她脸上,“当时年轻,风景很美,但总觉得少点什么。”
话题不知不觉转到日常,贺涵目光轻轻扫过凌玲身上的穿搭,语气自然又真诚:“你眼光不错,每次的衣服配饰都特别适合你,你搭配的特别好看。”
凌玲抬眸看向他,没有像平常那样谦虚客气,反而唇角微微一扬,大方又坦然地笑了起来:
“那是自然,我挑东西一向很有眼光。不管是衣服、料子,还是款式,我心里都有数,很少挑错。”
贺涵被她这与平时完全不同的样子,首白又自信的表情逗得低低笑出声,眼底全是纵容:“你倒是一点不谦虚。”
“本来就是实话,为什么要藏着掖着。”凌玲眉眼轻快,带着一点小小的得意,语气自然又坦荡,“大大方方承认,没什么不好。”
“你说得很对。”贺涵看着她,声音放得更柔,“你确实会挑,也会穿,气质摆在那儿,穿什么都比别人多几分味道。今天这身尤其好看。”
凌玲望着他,真心实意的夸到:“你也很有品味,你有一次穿了Burberry的长款毛衣大衣,里面配了浅蓝色的衬衫和深色的v领针织衫,衣领上还别了一个gucci的蜜蜂配饰,我觉得非常特别。”
贺涵听到凌玲不仅夸赞他的审美,还对他穿搭时候搭配的饰品记得这么牢,不由得心中暗爽。
这顿饭吃得轻松又投机,从本地海鲜小馆,聊到南方沿海的新鲜滋味,再到国外安静的小镇,最后又说到平时穿衣打扮、怎么挑料子选款式。天南地北,想到哪儿说到哪儿,彼此都接得上话,也都愿意听对方说。
灯光柔和,酒香微淡,气氛一点点近了,连空气里都多了几分说不出口的暖意。
两个人都聊的兴致盎然的时候,贺涵放在桌边的手机突然亮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一看,是唐晶发来的消息。
【我登机了,去国外几年,待遇和发展都很好,不用担心。从此,祝你安好。】
贺涵望着那行字,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平静的释然。他与唐晶,早己过了情爱的纠葛,剩下的只有多年的情谊,再无半分男女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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