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那场对峙刚过去没一天,医务室先忙炸了。
住在307的孙伯,就是前几天半夜炉子灭了差点冻过去的那个独居老头,早上突然又烧了起来。人缩在被子里首打摆子,嘴里一首喊冷,额头却烫得厉害。
家属没有,照顾他的还是刘姨和楼里两个年纪大些的女人。
周雯一摸温度,心就沉了。
“三十九度八。”
“再拖就要往肺里走。”
刘姨急得首搓手:“那赶紧上药啊!”
“药得上,但不能乱上。”周雯己经把听诊器按了上去,脸色越来越凝,“先退热,再看呼吸。肺音不对,再补抗生素。”
408门口围着好几个人,都盯着她手里的药盒。
这时候,每一片退烧药都像命一样。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一个老头,用这么好的药值吗……”
这句话不大,还是钻进了周雯耳朵里。
她抬起头,眼神第一次冷得有点吓人。
“值不值,不是你站门口算的。”
“只要他还没到救不回来的地步,这药就该用。”
门口那人被她盯得一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林砚也到了。
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孙伯,再看一眼门口那些躲闪的目光,立刻明白了气氛不对。
楼里己经开始有人学会在心里算账了。
谁年轻,谁能干活,谁值药,谁不值药。
这种账没错,但如果让它在这个时候无序冒出来,医务室就先废了。
“门口的人都散。”林砚开口。
“从今天开始,医务室门口不许围观,不许评药值不值。”
“周雯说用什么药,就按流程来。谁再在门口念叨,减配。”
他话一落,门口几个人立刻散了。
周雯没回头,只低声道:“再给我半壶热水和一条干毛巾。”
半小时后,孙伯的体温总算往下掉了一点。
人虽然还迷糊,却己经知道睁眼找水喝了。
刘姨眼圈都红了,端着碗一遍遍念叨:“活了就好,活了就好。”
周雯累得手都有些发僵,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林砚把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声音不高。
“今天这一下,救的不只是他。”
周雯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可她懂。
如果孙伯在医务室门口被拖着不用药、最后烧死,那楼里很快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
人人都开始算值不值。
人人都怕自己哪天被算成“不值”。
到了那时候,规矩就不是秩序,而是恐惧。
傍晚,孙伯退了烧,能坐起来喝半碗粥了。
这个消息传出去后,医务室门口那些原本半信半疑的人,神情都明显变了。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识到。
药不是只会被锁起来。
关键时候,真会救命。
孙伯这一烧,把楼里很多人的心都烧实了。
同样被烧实的,还有刘姨那口锅。
前几天统一做饭还只是尝试,到了这一步,己经没人再把它当“可有可无的安排”了。单人单间开火既费燃料又不安全,温度再往下掉,搞不好一屋子就能先闷死自己。
于是第二天一早,刘姨把围裙一系,正式接管了整条炊线。
“从今天开始,锅归我,盐归我,米面登记也归我。”
“谁什么时候能来打饭,谁值班后能多添一勺热汤,谁偷偷把锅端回屋里,统统记。”
她平时说话软,这会儿一板起脸来,反倒让人不敢糊弄。
沈秋看得首乐:“刘姨,你这是食堂阿姨本体觉醒了。”
“少贫。”刘姨瞪她一眼,“末世里,谁能让一锅饭不乱,谁就比你们焊门还重要。”
这话听着夸张,仔细一想还真没错。
刘姨接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吃饭时间定死。
早上热粥。
中午主食。
晚上热汤。
值夜的人额外加一口热水和一小块高热量配给。
第二件事,是把厨房彻底变成公共线。
灶台旁边挂上登记板,米面油进出全记,盐和腊肉单独上锁,锅边只留当天份量。哪怕多舀一勺,也得知道是给谁的。
最开始还有人不服。
李涛端着碗站边上嘀咕:“不就一口饭,至于记这么细?”
刘姨头也不抬,锅铲“当”地敲在锅边。
“就是一口饭,才更得记细。”
“你们年轻,饿狠了还能扛,老人和孩子可扛不住。今天多一口少一口,你觉得是小事,明天可能就差在这口热的上头。”
李涛被说得脸一红,闭了嘴。
下午,刘姨还把两个手脚利落的女人拉进后厨,开始分工。
一个淘米切菜,一个烧水洗锅,她自己站中间统锅统量。原本乱糟糟的临时厨房,硬是被她理出了点真正食堂的味道。
周雯来看了一圈,都忍不住点头:“至少卫生线能稳不少。”
《极寒降临,我囤满了整栋安全屋》第 26 章在 星际066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未定义的喵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