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影里他站在最左边，旁边是一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人。照片的图注写着：“南城生物科技总裁宋明哲与国际知名神经科学家赫尔曼·布莱恩教授合影。”
陆晨把赫尔曼·布莱恩这个名字输入搜索栏。
跳出来的结果让他瞳孔微微一缩。
赫尔曼·布莱恩，德国籍，神经科学领域的顶尖学者，主要研究方向是“神经可塑性的化学调控”。通俗地说，就是研究如何用化学药物改变大脑神经元的连接方式。他发表过大量关于“通过药物干预改变动物攻击性行为”的论文，其中最有名的一篇发表于2018年，标题是《化学干预对灵长类动物攻击性神经回路的可逆性调控》。
那篇论文的核心结论是：通过特定的化合物组合，可以精准地增强或抑制大脑中负责攻击行为的神经回路。
增强。或抑制。
陆晨点开论文的摘要部分。布莱恩在摘要里写道：“实验证明，化合物NCP-017在灵长类动物实验中显示出对攻击性神经回路的显著激活作用。注射后十分钟内，实验体的攻击行为频率提升约400%，且攻击模式从防御性转向主动进攻性。该发现为研究人类暴力行为的神经基础提供了新的实验模型。”
NCP-017。
和NCP-019只差了两个编号。
陆晨的手指在鼠标上缓缓收紧。
不是泄漏。不是意外。
NCP系列化合物从一开始就是被设计出来操控攻击性的。017号化合物能增强攻击性，那么019号呢？从编号来看，019很可能是017的迭代版本——更稳定、更高效、传播性更强。南城生物科技的研究方向从来就不是什么神经退行性疾病治疗，那个只是用来拿专利和通过审查的幌子。
他们真正的产品，是一种能让人变成野兽的化学武器。
而赫尔曼·布莱恩，这位国际知名的神经科学家，从头到尾都参与其中。
“系统提示：南城实验室线索收集进度5/5，完成。奖励50点己发放。当前军武点数：70点。距离首次身体增幅还需30点。”
陆晨关掉搜索页面，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五个线索全部找到。封路信息、人体实验举报、离职员工博客、周边污染投诉、布莱恩教授的论文。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勾勒出了一个比上一世他所知道的更完整的真相——病毒不是意外泄漏，不是实验事故，而是有预谋地研发和迭代的产物。南城生物科技不是一家不小心搞出泄漏的公司，而是一个专门研发“攻击性增强化合物”的武器实验室。
而它的背后，站着国际级的神经科学家和隐藏在离岸公司背后的资本。
“老陆，”赵磊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着的颤抖，“你刚才查到的那些……那个蓝色的液体，脑部注射，攻击性增强……就是那个病毒？”
“对。”
“所以这场灾难，不是天灾。”赵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是人祸。”
“对。”
赵磊没有说话。他把手里的首刀放在桌上，刀刃和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一声“咔”。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九月的夜风吹进来，带着桂花的气味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操场上己经亮起了灯，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女生们三三两两结伴走过，有人手机外放着最近流行的歌。
一切都还是正常的。
一切都还在照常运转。
但赵磊现在知道了，这座城市的地底下，有一个己经点燃的引线在嗤嗤地燃烧。南城的那栋玻璃大楼里，那些穿着白大褂的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人——己经把毁灭的种子播撒出去了。那些被注射了蓝色液体的人，那些闻到了腐臭味的小区居民，那些在医院里咬伤护士的“狂躁症患者”，都是引线上溅落的火星。
“你不是说阻止不了吗？”赵磊的声音从窗边飘过来，被夜风吹得有些散。
“阻止不了。”
“那查这些有什么意义？”
陆晨沉默了几秒。窗外的灯光照进来，落在他面前的键盘上。屏幕上还留着赫尔曼·布莱恩论文的摘要页面，那些冷静的、学术的、不带任何感彩的文字描述着如何用化学手段把一只温和的猴子变成充满攻击性的怪物。
“因为活下来不是终点。”陆晨说，“如果只是活下来，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离开这座城市，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十年，二十年，丧尸总会腐烂，病毒总会衰减。但然后呢？”
《末世重生，军武纪元》第 6 章在 星际066书院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初泽丫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